
上週五晚上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,到奧地利最南部的省Kärnten(英文:Carinthia)。
主人是Eberhard大學的好朋友Nulf,家裡在靠近 St. Veit an der Glan的小鎮Sörg。家族在這裡擁有牧場、農場,餐廳等,加上住處至少有八棟房子,所以很幸運的有一整層樓包括兩間臥室、客廳、開放式廚房和餐廳等, 都讓我們獨自使用。
說到八棟房子,就要提一提他們的暖氣設備。這座火爐設備當初耗資一百萬以上先令(約台幣三百多萬),可以供給八棟房子的全部暖氣跟熱水。平常去森林裡砍下 木柴後收齊,一年一次有專門將木柴切成碎片的公司運機器來,木柴碎片堆積到倉庫中,火爐設備會自動把碎片送到火爐裡燃燒。由於這種設備可以減少二氧化碳的 排氣量,而且產生的灰燼很少,政府每年還有補助,以彌補一點當初購買設備的投資。
到達的第二天是星期六,參觀農場看到許多動物,真正見識了農村忙碌的一天。一大早卡車來載運擠好的牛奶,中午餐廳有人預定了生日派對,廚房裡一百多年的大 爐灶,上面大大小小的鍋具冒著煙,五、六個人忙裡忙外,做菜、端食物,一直忙到下午三、四點;五點的時候,大哥又去牛棚擠牛奶,冬天六點就天黑,他們也就 從一大早忙到天黑才休息。
還好第二天是星期天,這邊的家庭星期天早上一起去教堂作禮拜,下午通常就都待在家裡和家人聚在一起,比較不會上餐廳。而我們則跟著Nulf拜訪了朋友家。
星期天整天下雪,雪中散步後,繞到一位藝術家朋友的家,就像電影裡,從大雪紛飛的白色世界進入溫暖柴火嗶嗶啵啵響的小木屋,抱著一杯熱茶,一邊聊天,一邊欣賞窗外的雪景。
這位朋友住的木屋也屬於Nulf的家族,本來太舊要拆掉,朋友就自己整修後帶著全家搬進來。這真是一間非常特別的房子,我一進去就想拿出相機,但跟對方才初次見面,又是別人的家,只好壓抑下來。
不過真正讓我打消念頭的原因是整間木屋裝潢、擺飾,處處充滿巧思,而且有一種非常獨特的藝術家 + 流浪者的風格,從天花板的水泥、牆上的彩磚,到廚房的水壺杯子、窗邊吊著的小物,每一樣都像是藝術家親手做成,又像是不知道從哪個偏遠國度發現的,每一個 小地方都好特別,我這個拿著傻瓜相機的業餘者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拍。然後同時,這每一處小巧思又都融合在一起,組成一個真正生活在裡面的「家」,有血有肉, 木頭、陶器....,想到這,我腦中浮現一些室內設計書上,那些花大錢所謂設計師裝潢,冷冷的一個大空間配上現代感冷金屬家具,真是強烈的對比。
短短的兩天兩夜,真是很特別的經驗,那是一個跟我從小生長環境完全不同的世界。